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赌注

——残酷而无意义的战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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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说着,他就从上衣里拿出一个煎锅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盐,还有一片肥肉;他把一切都想到了。海伊在地上生起了火。火焰在光秃秃的工厂大厅里噼啪作响。我们都从床上爬了起来。
  炮手犹豫了。他在想要不要说点好话,或许还能分到点东西吃。但卡钦斯基只把他当空气,看都没看他一眼。这种情况下,他就只能骂骂咧咧地走开了。
  卡特知道怎么把马肉煎得嫩—煎之前,必须先把马肉在水里煮一会儿,直接放到平底锅上煎就会变硬。我们拿着餐具蹲成一圈,终于填饱了肚子。
  这就是卡特。无论何时何地,就算只给他一小时让他找吃的,他也会在这一小时内如有神助般,戴上帽子,走到外面,像有指南针引路一样朝食物走去,然后找到它。
  他什么都能找到:当天气寒冷时,他能找到小炉子和木柴、干草和稻草、桌子和椅子,但他最擅长的还是找食物。真的很神奇,你会认为这些都是他凭空变出来的。他的高光时刻是曾经找到了四罐龙虾罐头。但我们更希望是猪油。
  我们躺在营房的阳面休息。空气中弥漫着焦油、夏天和汗脚的味道。卡特坐在我旁边,因为他喜欢说话。我们今天中午练了一小时的军礼,就因为特雅登给少校敬礼时有些漫不经心。卡特才不想好好敬礼,他说:“当心点吧,就因为我们太擅长敬礼,才打了败仗。”
  克罗普大步走了过来,光着脚,卷着裤腿。他把洗好的袜子放在草地上晾干。卡特抬头看了看天空,听到了巨大的声响,若有所思地说:“每颗小豆子都会发出自己的声音。”
  他们两个人开始辩论,顺便对我们头顶正在进行的飞机大战打了个赌,赌注是一瓶啤酒。
  卡特没有被说服,作为一名前线老兵,他押着韵,表达了自己的观点:“同样的报酬,同样的食物—战争早已被遗忘。”
  跟卡特不同,克罗普是个思想家。他建议,宣战日应该被视作一种民间节日,就像斗牛场一样,要收门票,还要配乐。在竞技场上,两国的部长和将军们应该穿着泳裤,拿着棍子互相攻击。谁最后还活着,谁的国家就赢。这不比让一堆和战争不相干的人在这儿打仗要更容易、更好吗?
  大家对他的建议都很满意。随后,话题转到了军营训练上。
  我想到了这样一幅画面。正午的炎热炙烤着军营的院子,广场上散发着热气,整个军营安静得好像空无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