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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阴温柔 浅夏生香

        ◎文/张丹
  
  浅夏悄然款款而来,褪去了春日的妩媚妖娆,独留一份清丽淡雅与温婉气韵。
  
  时光轻柔,浅夏是舒缓从容的,自带清欢恬淡的气质,藏着四季里独有的小资情调。它像午后槐树下洒落一地的细碎暖阳;像夕阳西下时,与爱人共酌的一杯清咖;又像月下海棠间,夜莺拂过晚风的轻唱。

  “日长睡起无情思,闲看儿童捉柳花。”浅夏是四季中最不慌不忙的时节,少了纷扰喧嚣,多了慵懒闲适,自带一份佛系安然。这份浅浅的欢喜,淡淡的温柔,恰似旧时岁月的意趣,让人念起“从前慢,车马邮件都慢”的悠然。恰好你来,恰好我在,时光慢得如缓缓流淌的槐花香,不疾不徐,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模样。

  “水晶帘动微风起,满架蔷薇一院香。”庭院中的蔷薇开得正盛,这般时节,我喜欢在下班之后,手执一卷,静坐檐下与文字倾心对话,在书页中静享一段光阴。偶有衔泥筑巢的燕子翩然飞来,清脆啼鸣相伴左右,便是人间最惬意的光景。
  
  风过处,花瓣轻扬,翩然落于书页之上。我仿佛穿越千年时光,亲历宋人笔下初夏的诗意风雅,一人、一书、一院馨香,这便是浅夏清和最动人的味道。恰似朦胧月色下的夜来香,低吟着一帘幽梦,原来我一生追寻的诗与远方,就藏在这浅夏生香的温柔里。
  
  若得闲暇时光,最喜漫步郊野,则别有一番美好与悠然意趣。彼时距麦收尚有时日,万物葱茏繁茂,草木温柔可亲。我尤爱去往村口的田间地头,闲庭信步。“绿阴不减来时路,添得黄鹂四五声。”枝头新叶鲜嫩灵动,处处浓荫蔽日,佳木肆意汲取天地灵气,蓬勃生长,赠予大地满目清新绿意。风拂树梢,沙沙轻响,似揉碎了云端的清歌,婉转悠扬。
  
  恍惚间,不远处传来孩童嬉闹的清脆声响,“那个更大!快熟了!我摘一个尝尝!”童声稚嫩,满是热烈欢喜。循声走去,曲径通幽处藏着一片杏园,青杏子已长至蛋黄般大小,缀满枝头。几个馋嘴的孩童忍不住摘下就咬,酸得龇牙咧嘴,模样憨态可掬。
  
  我漫步于杏树下的野花丛间,凝望枝头垂坠的青杏,与阳光下翠嫩的翠叶,宛若进入电视剧《西游记》中杏花仙子的阆苑,清幽迷人,令人沉醉流连。也更懂苏轼词中“花褪残红青杏小,燕子飞时,绿水人家绕”的清雅意境。
  
  缓步前行,便是农人栽种的片片菜畦。黄瓜藤蔓已爬满秧架,小葱苗挺拔鲜灵,鲜活可爱;茄子、豆角、辣椒等秧苗奋力拔节,争相生长。我仿佛听见生命蓬勃律动的琴音,那里藏着农人满心的欢喜与期盼。

  “晴日暖风生麦气,绿阴幽草盛花时。”穿过菜畦,便是一望无际的麦田。麦秆已长至腰间,泛着厚重的墨绿、饱满的油绿、成熟的黄绿。风过麦浪,层层翻滚奔涌而来,麦穗已然饱满,昂着骄傲的头颅,似在宣告丰收将至的喜悦。
  
  我忍不住摘下一枝麦穗,轻搓掌心,望着青绿饱满的麦粒,蓦然忆起儿时放学归途,与伙伴们最快乐的时光,便是搓开麦穗,品尝清甜的青麦仁,嘴角沾着青绿汁水,一路欢笑,一路哼唱着当年最流行的歌谣。那些纯粹美好的岁月,永远镌刻在浅夏的记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