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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品牌一座城 

        ◎文/马淑敏

  在东阿生活的近30年间我一直不明白是东阿成就了阿胶,还是阿胶成就了东阿。或者他们彼此就像字典上的注释,从有阿胶开始两者就形影不离。

  夜晚,喜欢一个人在东阿小城散步,在静静的角落、街道、桥上、湖边,眺望风轻云淡,看弯月挂在女贞子树枝;喜欢一个人徘徊在洛神湖畔古槐树下听湖水深远的流动,看古槐树上枝枝叶叶间系满红色丝带,在绿色浓密的叶子间随风荡漾,那是虔诚的灵魂心存已久的种种祈望。

  夜晚朦胧的灯光下,疑惑这棵古树是否是一扇能够穿越历史的大门,树的背后仓颉正席地而坐,他灰白的长发披在肩头,一张慈善和蔼的胖脸上,那双眼让人似是晕眩,魂魄随他而走。他是智慧和先知的另一个代称,因为这样一个人,结束了蒙昧的历史,因为这样一个人华夏大地开始真正的历史记录,令“天雨粟,鬼夜哭”(淮南子·本经训)。正是因为东阿大地上仓颉创造的文字,才有了东阿的阿胶从萌芽到成长的详细记录,阿胶技艺和传承人被一代一代记录下来直到今天,阿胶的漫长历史也因此成为东阿的历史。

  东阿能够拥有如此厚重的中国文化精粹,得益于文字得益于阿胶。漫步在湖畔树林中,透过参天白杨,野花层层开放,转弯处,药王山灯光直射入云,是灿烂也是祈祷,对生活的、对未来的。

  东阿是军事家孙膑的出生地,他驰骋在春秋战国时代,这片土地因为主人的更迭而不断铁骑乱踏,曾经齐桓公作为最强势的主人,依然护不住东阿的繁华,在历史的长河中,东阿,似乎是一位貌美的少妇,伤心地垂着头颅,任青丝在灰尘中遮住秀美的面容,如水的温柔璀璨的笑靥也一并遮住,无声无息。

  这颗高贵的头颅一低就是2400年。

  2400年后的某一天,一个晴朗的夏日,一只手拂开东阿阿胶的头发,让世人看到一个沉静千年虽然羞涩却美艳的微笑。东阿这一笑,摄人心魄。

  仔细想想,东阿真是一座奢侈的城市,这里的人们用天赐的矿泉水洗澡,用珍贵的矿泉水灌溉着小麦、玉米和瓜果蔬菜,就算是驴儿也喝着清甜的泉水不亦乐乎。难得的好水滋养出阿胶,滋养着宽容善良和勤劳的东阿人。

  东阿城里的动物和人如此亲密,不离不弃。有些动物之所以珍贵,是因为生命脆弱,如熊猫、东北虎。这些不食人间烟火般的神物被人类精心看护,尊为贵族,而那些供养人类存活与我们生命息息相关的生命旺盛的猪、狗、牛、马和驴儿,因为他们随时出现在我们的餐桌上反倒没有谁会想起他们。东阿却是不同的,她拥有全世界唯一的中国阿胶博物馆和中国黑毛驴博物馆。东阿因为这两个博物馆而与驴儿息息相关,驴儿因为东阿阿胶而与东阿紧密不可分割。

  在东阿,东阿阿胶是低调的,一如这座千年古城,即使她被人称为中国中医药的一朵奇葩,即使脚下踩着春秋战国的盆罐和稀有的刀型铜钱,她依然朴素、善良、诚实和中肯,这样的精神与东阿如出一辙,清澈到底。

  东阿是一座历史名城,东阿阿胶是这座城市的代言人。阿胶的历史是这座城市的历史,阿胶人的责任是这座城市的责任,也是中国中医药民族企业的厚重责任。

  一个品牌一座城。我曾是这个企业最普通的一员,也是这个城市最忠实的居民。每天穿行在窄窄的街道、胡同、菜场,看喜鹊飞舞,看石榴硕果枝头,看银杏脱下绿装换秋阳灿烂美色,三十年,我还没有看够她眼眸中一丝微笑,没看够她乌发挽起的发髻,她衣袂飘飘、端庄大方的仪态和妩媚千年的裙装。

  一个品牌一座城,城市因这个品牌繁荣,品牌因这座城市光荣。(原文有删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