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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虹最新长篇小说《秋疯》出版

人生群像,反映20年社会变迁

        稍早前,作家、上海大学文学院特聘教授苏虹第二部长篇小说《秋疯》出版。新书是作者历时23年构思创作而成,是一部个人经历和生活积累为底气的“另类职场小说”。书中5位不甘平庸、来自名校的同学,家庭背景不同,毕业后走上不同的工作岗位,也因此留下了不同的人生轨迹。《秋疯》通过精彩纷呈的故事情节,昭示大变局下应当多从中国传统文化中汲取职场智慧,踏踏实实走好每一步、过好每一天,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,始终做一个坚定的前行者。

  ◎山东商报·速豹新闻网记者 朱德蒙

  “秋疯”是“一见钟情”

  提问:您的最新长篇小说起名为《秋疯》,有什么寓意吗?

  苏虹:“疯”字除了我们熟悉的疯狂、疯癫之意外,还有“轻狂”“无约束地玩耍”等多种解释。“秋疯”是我在动笔创作前就想好的书名,就像一种灵光乍现,然后就“一见钟情”。

  从2001年秋天想到这个书名到现在成书,写作思路、内容较之最初已有很大变动,甚至面目全非,却仍然保留了“秋疯”这个书名。个中原因,应该与我特别喜欢秋天有关。进入秋天,且不说万山红遍、层林尽染,就连庭院的果树,也是枝头累累。成熟生命的深沉与冷峻,让人顿感舒爽,一切困顿、烦忧、惆怅都随之而去。而“疯”之轻狂、无约束,以及夏日的旺盛生长,都成了秋天最好的注脚。

  此外,还有为了纪念一份来自忘年交的鼓励。在离开部队准备到地方工作那段日子,我有幸认识了水墨画大师李奇茂。李老生于1925年,是蜚声海内外的著名画家,那年他已是85岁高龄,但身板挺拔,幽默风趣,风度翩翩。陪他到杭州、绍兴参加活动时,我借机请他帮我题写书名,他愉快应允,挥笔写下了“秋疯”二字,随后又给我题写了出自安徽怀远迎河寺的一副对联:“竖起脊梁立定脚,拓开眼界放平心”。老先生的书法遒劲有力,裱好后一直挂在我的书房。所以,这个书名、这本书的创作也承载着我与李老之间珍贵的友谊。

  提问:《秋疯》 从初次动笔到正式成书历经了20多年,在写作思路、情节内容、主旨表达等方面发生了哪些变化,又保留了哪些不变?

  苏虹:这本书的写作时间确实比较漫长,前后20多年,无论是中国社会,还是我个人的情况,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。如果说当初想到它,是基于动笔时真实的秋季,表达面临现实困顿时的复杂心绪,对年少时轻狂岁月、似水年华的追忆和些许艳羡。那么,时隔20多年,现在它成书于我人生的秋季,更多传递自己对复杂多变人生的观察和思考。

  《秋疯》试图通过5个研究生同学的升迁沉浮,反映20年来社会的变迁。在如今五光十色的社会中,社会变迁、文化多元、道德调整、个人感受四者间的互动作用日益凸显,如何寻求它们之间的平衡点,其实是每个人都在自觉或不自觉地感受和思考的。特别是社会转型期,出现的许多与传统文化、道德规范等相冲突的社会现象,令不少人感觉到一种无奈和苦痛。而这种“社会转型之痛”,更多表现在人的精神层面、道德层面,因而有时会更加令人不知所措,甚至迷失自我。

  这本书的写作,正好伴随我走完职业生涯的最后20年。期间,从基层部队到高级机关,从色彩单一的军营到霓虹闪烁的魔都,经历了许多奇妙有趣的事情,也听到了许多复杂离奇的故事。这一切,大大丰富了我的人生经历,也丰富了这本书的内容。

  做一个坚定的前行者

  提问:《秋疯》刻画了一幅人物群像,您最喜欢的人物是哪一位?

  苏虹: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。全书涉及60多个人物,出场篇幅有长有短,但都是《秋疯》故事中的一个组成部分。从这个意义上讲,每个人物都是我喜欢的。

  《秋疯》里的5个同学性格各异,柳春富年龄略大,成熟较早,功利现实,他成于出人头地的执念,败于过于功利的躁动;钱嘉良世故精明,满是生意,善于编织有利于自己生意的人脉网,并且利用政策上的漏洞大发横财;相比之下,周宇则忠厚实诚,有时过于理想主义,处事不圆滑,也不善于巴结领导,可能有人会觉得他情商不高,但周宇不投机取巧,对身边的事看得通透、想得明白,不足之处在于“讷于言”却未能“敏于行”,但这也恰恰反映出他的忠厚实诚。从这个意义上讲,周宇有他可爱的一面。相反,如果他变成一个长袖善舞、见风使舵的人,那就变得俗不可耐了。

  这本书的写作,正好伴随我走完职业生涯的最后20多年,因此也反映出我对复杂多变人性与人生的观察和思考。人到中年,许多人都会经常思考“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”。在这本书里,几个研究生同学有一个共同特点,就是不甘平庸。本书的结尾,周宇在经过人生的起起伏伏后,毅然选择援疆。写作时我曾担心,是否会让读者产生周宇逃避现实的疑虑?但在与几位朋友讨论这段故事时,大家不约而同地表示,这恰恰表现了周宇不甘沉沦的刚毅性格,这也正是我的初衷。对人生意义的思考,不在于谁说了什么,而在于他做了什么。

  提问:您新作涉及国企改制、官场沉浮、商海风云、职场奋斗、个人成长,您是如何构思的?与自己的人生经历有关吗?

  苏虹:作者的作品往往与自身的经历有关,我也不例外。其情节是虚构的,但某些细节,读者可能会有“似曾相识”的感觉,这反过来说明即便是虚构的小说,也不可能是无本之木、无源之水。

  和不少作家一样,我尽量写自己了解的东西,这样更能驾驭写作的内容。比如国企改制、官场沉浮、商海风云,应该说是我比较了解的,为此,我也收集了一些案例。当然,小说中的故事情节,则是完全消化后的演绎,其中会透出我对社会生活的观察与思考。比如,秦毓常对钱嘉良的“支持”,看似合规合法,在现实生活中也并不鲜见,但背后有没有为特定对象输送利益的嫌疑?韩子霁买进卖出能源企业、一本万利的行为,现实社会里是不是也有“似曾相识”的感觉?事实上,对其中一些腐败或行走在腐败边缘的故事,我是用很隐忍克制的态度书写的,没有过多铺陈和渲染,相信读者会从看似轻描淡写的笔触中,感受到反腐败斗争任重而道远。

  创作不会止于两本书

  提问:《秋疯》写的是研究生毕业十几年后发生的故事,从“少年不识愁滋味”到“却道天凉好个秋”,说尽了人生的况味。历尽千帆后,您有什么建议给年轻读者吗?

  苏虹:年纪大了,时常会想起小时候的事、年轻时候的事。比如童趣、青春、健康、闲暇……若干年后竟然是那么珍贵。

  因此,我在小说的一开始,便写到“和所有中年人一样,他们时常感叹的,是时间过得太快;他们经常怀念的,是大学时代那段青葱岁月”。事实上,这也是我真实的感受。“现在过的每一天,都是我们余生中最年轻的一天”,与其追忆似水年华,不如珍惜每一个今天。苏东坡用其一生把别人的苟且活成了诗和远方、活成了潇洒超脱,我想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才华,更重要是因为他具有立足现实、随遇而安的心态。

  每个人的境遇不尽相同,对生活的体验也不一样,但有一点应该是相通的,就是要尽量能让自己活得从容、自然,正如柳春富最后与周宇交流时所言,“凡事顺其自然是最高境界,不必躁动,更不必太功利”。

  提问:短短两年间,您已经完成了《海上晨钟》和《秋疯》的创作。第二部小说创作是否更得心应手了?对于后续的创作题材有什么设想?

  苏虹:创作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。这两部小说虽然是这两年出版,但构思和创作时间远远不止两年,《秋疯》前后23年,《海上晨钟》历时6年,这有点像类似“十月怀胎、一朝分娩”,相对于分娩,怀胎的时间更长。

  特别是《秋疯》的创作,区区23万字,竟然断断续续写了23年,中间的过程既让我很痛苦,也让我很充实。说痛苦,是因为我很想早日完成这部小说,但长达20多年的时间里,屡次推翻重来,确实是一种痛苦的折磨,也让我真切地感受到创作的不易。说充实,是因为这些年因为时常考虑创作这部小说,让一些本来很空虚无聊的时间,多了几分充盈与愉悦。

  《海上晨钟》和《秋疯》是我创作的尝试,但我想不会止于这两本书。我职业生涯的绝大部分时光都留在了部队,多年的军旅生活给我留下了深刻的记忆,接下来,我会重拾那段宝贵的时光,沉淀、过滤、加工出一部新的作品,给自己29年的军旅生涯留下一点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