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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部观鸟“入坑指南”读懂“人与自然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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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5月的盈江,刚刚结束的观鸟挑战赛上,来自全国各地的鸟友共同刷新了中国24小时鸟类观察记录。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,背上望远镜、相机和干粮,在林间枝头捕捉着鸟儿的身影……近年来,观鸟已经从小众爱好逐渐进入大众视野。是什么让越来越多的人为鸟儿废寝忘食?答案或许就在斯坦尼斯瓦夫·乌宾斯基的《抓住十二只喜鹊的尾巴》一书中。而该书的名字则是作者用幽默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创作初衷:用一本书、12个鸟的故事,展现人对自然世界的迷恋。

  ◎山东商报·速豹新闻网记者 朱德蒙

  鸟类与自然给予人类的体验

  鸟类世界究竟有何种魔力,让越来越多的人为之倾倒、沉迷?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人会爱上观鸟?

  斯坦尼斯瓦夫·乌宾斯基则认为:“原来,对某件事产生的热情会永远改变你。也许我们不再跋涉于泥沼或森林之中,但我们的目光永远会被一只飞过的啄木鸟吸引;望着春日飞来的第一批椋鸟,我们永远不会对那美丽的身影无动于衷; 我们永远会因一曲陌生而婉转的鸟鸣停下脚步,我们永远、永远不会停止观鸟。”

  “《抓住十二只喜鹊的尾巴》堪称一部观鸟‘入坑指南’,我们跟随作者的脚步,一起到林中照护迁徙途中的迷鸟,去乡间寻访巢中的白鹳,在边地辰光中看长尾林鸮划过天际,聆听城市公园中布氏苇莺的鸣唱……”该书责编推荐道,作为资深观鸟者,乌宾斯基的足迹遍布匈牙利、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和多瑙河三角洲,他甚至反思了观鸟活动背后的自然观念和文化心理。比如,书中写到了观鸟群体中形形色色的人:有被圈内称为“推车儿”的稀有鸟类观察者,他们是观鸟大军中的“业余选手”,听到哪里有珍稀鸟类,便一窝蜂地跑去“打卡”,远远看上一眼,只为在自己的观鸟记录表上打个勾;有扛着长枪短炮的鸟类摄影师,为了拍出好照片,不惜在艰苦的自然环境中安营扎寨,甚至会为捕捉精彩镜头而惊扰鸟儿原本平静的生活……这种“看鸟”和“拍鸟”背后的文化冲突,让作者忍不住反思:“究竟是谁对鸟儿更有热情与真心呢?是那些不在乎是否会吓到鸟儿,有时甚至不择手段地拍摄,但却心甘情愿花上几小时专心观鸟的摄影师,还是为了不惊扰鸟儿而保持安全距离、只要远远看上一眼就心满意足的观鸟者呢?”

  用人文主义视角观察自然

  《抓住十二只喜鹊的尾巴》 一书收录了12篇优美细腻的自然观察散文,但作者的视角并不仅仅局限于大自然,而是将历史、文学、音乐、电影、绘画等人类活动中的鸟儿身影融入其中。凭借入微的自然观察、诗意的哲理思索和优美的文学书写,该书一举赢得波兰最负盛名的文学奖尼刻奖读者投票奖,同时,斩获华沙文学首发奖、格丁尼亚文学奖等多个波兰文学权威奖项,并入围《政治》周刊评选的艺术家护照奖,被译成英、法、西等多国语言。

  关于该书,乌宾斯基曾在某次颁奖典礼上说:“这本书将我作为一个大自然观察者和人文学者的身份完美结合,我希望对自然感兴趣的读者能从自然中感受文化的魅力,而那些对自然不感兴趣的读者,能被书中提到的画作、音乐和电影片段,唤起心中对大自然最柔软的情愫。”

  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、博物学文化倡导者刘华杰评价该书写法是“一阶与二阶博物学文化水乳交融”。中山大学生态学院教授、中国动物学会鸟类学分会副秘书长刘阳直言此书堪称“世界鸟类文化史”。自然作家欧阳婷认为,书中最打动人心的是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平等自然观,“在这些‘人与鸟’的相处中,展现的都是人如何看待、理解自己与身边鸟类的关系,以及鸟在人类生活中的处境。”

  有趣的是,这本书中还埋藏着许多“彩蛋”。比如,007系列电影中詹姆斯·邦德,这个姓名其实是作者盗用自一位鸟类学家,007系列电影中也充满了对这位鸟类学家的致敬;文学经典名作《游隼》的作者贝克是一位不善交际的“怪咖”,他住在英国乡间,笔下的游隼可能只是红隼;希区柯克的电影中,曾出现过各种各样的鸟类“反派”意象……

  自然也需要我们的关怀

  “在最后一章,作者为自然界中已经灭绝和濒临灭绝的鸟类作传。他充满怜惜地记录下那些因人类的猎杀,而消失于地球怀抱的珍稀鸟类:渡渡鸟、旅鸽、极北杓鹬、大海雀;还有在城市化进程的夹缝中艰难求生、濒临灭绝的野性生灵:圃鹀、蓝胸佛法僧……”责编表示,随着大面积的耕地开发、大规模使用杀虫剂和除草剂、种植单一化等现代化农业手段的推进,鸟类和大自然正在成为现代城市化进程的牺牲品。所以,作者也在提醒我们,当那些十分上镜的油菜花田或者玉米地变得随处可见,自然保护区被越来越密集的柏油马路割裂开来,汽车提速再提速,生物的多样性正在急剧下降,“我们是否该停下来想一想——这样的条条大路,究竟会引领我们走向何方?”

  《抓住十二只喜鹊的尾巴》简体中文版直接译自波兰语,众多国内博物学者一致认为该书的引进“意义非凡”。清华大学科学史系教授、《圆明园的鸟》 作者吴彤认为:“直接译自波兰语的博物类著作非常少见,它能让我们直接领略东欧国家的博物学文化。作者以平等的视角来观察鸟类和自然,以更人文的笔触记录、描绘我们看到的、欣赏的鸟儿,而不是以纯粹鸟类博物学的方式,仅仅记录它们属于什么科、什么属、什么纲。对于中国读者而言,这本译著恰是不同文化之于自然与人文互构的馈赠。”本书的另一位推荐人、国家动物博物馆副馆长张劲硕高度赞扬了作品的文学性,直言该书是“以鸟类为文学主体的大美之作”。

  为了更好地呈现鸟类的多样形态,简体中文版选用了两种风格的鸟类艺术插图。篇章页设计采用博物画家闪雀专为本书创作的12幅鸟类剪纸插图,同时收录了19世纪英国著名鸟类学家约翰·古尔德的12幅鸟类博物彩色插图,这些具有复古气质的画作极大增强了书的艺术性和趣味性。“为保护自然贡献一份坚实的力量,能促使我们更理性地享受大自然的慷慨馈赠,哪怕身处高楼林立的城市中,也能感受到这份快乐。”乌宾斯基强调。